撂下符纸便御剑消失在万寅面前往明道派方向飞远,全然没有顾及万寅欲言又止想要挽留的神色。
万寅似乎也没想过宋明雪竟会拒绝的如此痛快,将符纸捏在手中,远远瞧上消失在天际的剑气,抿了抿唇,神色晦暗不明。
苍云派。
陆风接到单青颐的传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激动的转了几圈,又忍不住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
当初他得知谢歧有复活希望的时候迟迟不敢相信。
毕竟这世间哪有什么东西可活死人医白骨呢?
死了就是死了,他们亲眼瞧见的。
可宋明雪唤出的那缕属于谢歧的神魂不是作假也不是癔症。
谢歧的神魂已经被宋明雪用这漫长的岁月渐渐补全,如今只差这临门一脚。
用无尽业火为谢歧重塑肉身,且必须在岐山进行。
陆风实在觉得那地界晦气得很,谢歧死在那里没多久,宁胜雪的族人就在一个月黑风高夜被妖邪杀了个干净,修士的精魂与元丹被尽数吞了。
被他们撂在客栈中的宁胜雪得知后疯魔了,又哭又笑最后似乎也是死了,只不过他们没有找到尸首。
想来那人无甚本事,翻不起什么风浪,寻了数十年无线索,便放弃了。
虽然那地界晦气,可只要能把谢歧活生生带回来……
陆风面对单青颐的询问一口答应下来,且得知齐翊与沈见微也已经得到消息,正在赶往他们苍云派的路上。
宋明雪先前往岐山一步,到时候会在岐山会合。
陆风敏锐的反问单青颐,问他什么打算。
单青颐在那头沉默片刻,颇有些遗憾道:“本来准备即刻动身与你们汇合,可我母亲那边出了些急事,待我将母亲安顿在明道派,就立马动身去寻你们。”
陆风闻言立马垮下脸,继续冲着空气挥拳头:“是单家又搞幺蛾子了么!他们竟然还不老实!待这次谢歧回来,叫上他,把单家抄个底!”
单青颐被这番话逗笑,宽慰出声:“无事无事,起初母亲不愿随我到明道派,可近几年她的病越发严重,师尊他亲自给母亲下了帖子,让我将母亲接回明道派诊治。”
“江周仙尊还真是大好人,怪不得当初大美人死活都要让你拜他为师……”陆风忍不住喃喃,想到如今自家那个缠绵病榻,眉目间甚至带上死气,怎样医治都无力回天的师尊,眉宇间又加了一份怅惘。
“没错,明雪他对我有恩,所以这次我也要助他。”单青颐难得有如此强硬的时候,反倒是把陆风看愣了,正要打趣一下他与齐翊的异地恋感情如何。
可单青颐那头似乎是江周回来了,一阵手忙脚乱噼里啪啦间断了传讯。
陆风重新仰躺回床上,心中激动难掩,心激烈的想要从胸腔中蹦出。
他们几人在这五百年间虽说常有联系,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算得上修真界的一方佳话,
可终究不似先前那般形影不离,遇事才能碰上一面而后匆匆离去的局面让陆风心里发酸。
可如今不一样了,谢歧要回来了,再等到妖界被尽数打退,局势恢复如前,他们是不是。
还能像在沧澜学府那样成群结队,抱团不离。
没有宋明雪做不到的事
陆风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去找了陆观澜,如今陆观澜已经扳倒了他们苍云派的大长老,成了当之无愧的掌印,同时在这百年内广收弟子,苍云派势力比起先前仰仗掩日派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陆观澜也是他们这一行人中,第一也是唯一开始收徒的。
可怜单青颐心一横,把原本攒的聘礼给了陆观澜的亲传弟子们,当作师叔礼,宋明雪与沈见微那头该有的也一样没少。
日子欣欣向荣一片大好,陆风缠上陆观澜,拉着陆观澜一个劲儿说个没完。
自从谢歧死后,陆风极少在陆观澜面前提起当时他们几人在沧澜学府上下求索的日子。
毫无疑问,那段日子是他们二人半生风霜困楚,涩苦难熬间,得到的唯一一抹温存。
可这唯一的慰籍,敌不过失去谢歧的痛。
而如今复活有望,陆风实在憋不住拉着陆观澜说起那段上捉弄先生,下对付师兄,称霸学府的时候。
陆观澜有宗门事务需要处理,抽不开身情绪也略显敷衍。
陆风便让陆观澜的徒弟们搬着板凳,手舞足蹈的说与他们听。
谢歧……
陆观澜默坐高位,瞧着自家家师弟与徒弟闹成一团垂眸不语,万般顾虑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没想到,宋明雪竟然真的有本事将已死的人从阴曹地府拖出来。
且这一天,竟然这么快。
这百年平静的日子,不用看人脸色被人侮辱的日子,不用被无端的恩情裹挟被掩日派踩在脚下的日子。
可以护住陆风,与他平淡相伴,无忧无恙的日子。
竟然仅仅只有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