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时候饿极了,看到营地里有吃的就吃了起来,谁知道那是一种没煮熟的树根,事后艾迪回忆,那些营地里的人很可能也是吃了没煮熟的树根,死于食物中毒。
“柯克族不是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部落,他们是游牧民族,对雨林生存也缺乏经验。
“艾迪和炊事兵也都中了毒了,艾迪先恢复了过来,就听到炊事兵在那里说胡话,他说了很多,说项链上的西庭文是,这是彼得的所有物的意思,说自己的老家是一座叫圣彼得的小镇,他是在荣誉孤儿院长大的,说什么他们那里有个圣人,还说什么周三的烤鸡很想香之类的,总之就是胡言乱语。
“他还说……自己以前是个oga,是吃了项链吊坠里的种子才变成了alpha的,他说这个种子能救命,他很想打开那个吊坠,但是手一直在发抖。
“艾迪·布切尔帮他打开了那个吊坠,他亲眼看到,那吊坠里藏着一小包东西,就在他想拿出来看看那里面藏得到底是什么的时候,那个逃兵清醒了过来,攻击了他,抓着项链踉踉跄跄地跑了。
“他们就此失散。
“后来艾迪·布切尔逃出了原始森林,但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是个逃兵,他在一个山村附近找了一个山洞,住了整整十年,平时就靠采集一些药材,打一些野兔去村里贩卖度日,几乎不和村民交流,村民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听到这里,凌存真稍稍抬起眼睛,看着萨沙,道:“因为……当时逃兵的追诉期是十年?”
“是的,现在,十年过去了,艾迪想要回老家,他在火车站看到了《格拉日报》,看到了人民的新国王李斯恒,他一下就认出了他。
“他就是当年和他一起逃离675队的逃兵,李穆。”
凌存真就道:“这个艾迪·布切尔问你要封口费?格拉不能有一个做过逃兵的国王?但这些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他有什么证据吗?档案上李斯恒从来没在675队待过。”
萨沙道:“艾迪的故事还没结束。”
凌存真放下牛奶,拂了下桌面,点了根烟,没再插嘴。
萨沙继续说道:“艾迪·布切尔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就去了李斯恒的老家,圣彼得小镇,用他所记得的和李穆有关的信息展开了调查,他发现那间荣誉孤儿院已经不在了,被烧了个精光,连同里面的孤儿资料也全被烧没了,他没有放弃,到处找人打听李穆,到处打听那条项链的事……
“他找到了曾经在圣彼得荣誉孤儿院工作的一个神父,可惜的是,神父已经过世,他从神父的遗物中找到了两样东西,一封1983年9月17日从南部第三军校寄来的信件,信上说,神父告知他们应该在9月10日去往军校,却在那天失踪的李穆自己出现了,他摔伤了腿,所以没能按时坐上去接他的车,他已完成报到和注册。
萨沙顿了顿,站了起来,又拿起了李斯恒的档案,翻开了,垂眸看着,道:“还有一张一个青少年穿着军装的照片,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庆祝李穆检测为alpha,摄于塔镇照相馆,还有个日期,1983年9月9日。
“孤儿院分化出了一个alpha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很多神父都会带着孩子去照相馆拍照留念,圣彼得小镇上没有照相馆,他们去了附近的塔镇。
“这是李穆的照片。”
他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凌存真的桌上。
照片上的李穆头发微卷,棕色眼睛,鹰钩鼻,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大人的军装,右眼下面有颗黑痣。
凌存真托腮,问道:“现在艾迪的故事说完了吗?”
萨沙又拿出了一张照片:“1983年9月10日,也就是李穆要去军校报到的那天,有人在圣彼得小镇的银色酒吧后门发现了一具孩子的尸体,脸被毁了,看不出是谁,根据警察局的卷宗,人是被活活砸死的。”
这是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一个男孩儿趴在地上,身边散落着一些酒瓶盖子,一些玻璃碎片。
凌存真拿起那照片仔细看着,抽了口烟,道:“这些都是那个艾迪一个人调查出来的?”他瞥着萨沙,“你是在暗示我李斯恒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从oga变成了alpha,然后杀了这个李穆,冒充了他去了军校?接着当了逃兵?你知道一间荣誉孤儿院里有多少个李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