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一样冰凉地笑,还是会拿体温和温柔当作诱饵?
鬼使神差地,章斐伸出手,拨开裴疏雨额前碎发,右眼皮上的小痣暴露出来,这里一颗,左眼下一颗,鼻梁上也有一颗,一个大男人脸上干嘛要长那么多痣?
章斐感到舌下忽然分泌出多余的唾液,心跳也莫名加快。
“疏雨哥裴疏雨!再不醒的话我咬你了。”
“裴疏雨?”
赵云跳到被子上,沉甸甸的屁股压在裴疏雨胸口,他这才觉得不舒服似的缓缓睁开眼皮,但很快又无力地闭上了。
药效还没完全退,大脑半醒不醒,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裴疏雨每次午睡醒来的过程都很艰难。
以往都是靠自己的毅力从睡眠瘫痪中慢慢挣脱出来,今天头顶却悬着颗碎碎念的脑袋,身上还带着股热气儿,像大型犬般散发出暖烘烘的味道。
“嗯。”裴疏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呻吟,“马超,下去,谁让你到床上来了?”
大型犬不可置信地大叫:“什么马超?哥我是章斐啊,我和马超难道长得很像吗?”
章斐伸手想要掀开被子,触碰到对方t恤的瞬间,粗糙而温热的皮肤触感让裴疏雨猛地惊醒过来,一把拽住那只手,章斐一个趔趄,用手撑在裴疏雨头顶才能勉强不摔倒。
尴尬的是,另一只手没能停住,正贴在男人胸口。
隔在中间的布料单薄,从掌心传来的柔韧温暖的人体触感实在是好极了,意识到自己手指还摸了一把后,一切都已经晚了,裴疏雨怔怔地看着章斐,好像不明白两人现在是在干什么。
“你干什么呢?”
章斐的虎牙都在颤抖:“哥不是故意的,我想叫你起床来着,不是变态”
裴疏雨凝视着他慢慢坐起身,章斐受不住压力,把对方的手扯过来按进自己胸口。
“你也摸摸我的吧,呵呵我胸肌练得也挺不错的”
“你真是。”
裴疏雨收回手,有些烦躁似的捋了一把额发,回过神又觉得章斐搞笑,故意问:“你就这样叫人起床的?”
“我的腹肌也可以给哥摸”
“干嘛摸来摸去,变态不会承认自己是变态的,快起开,你身上热得要死。”
章斐乖乖把猫抱走站到一边,看着裴疏雨下床,穿上外套。抬头和裴疏雨对上视线,他轻咳一声偏过头,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点了?”
“快五点了吧。”
两人走下楼梯,一楼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人都去吃饭了。裴疏雨给马超和赵云的食盆倒好干粮,对章斐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银泰距离纹身店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其他纹身师没事就喜欢钻到里面觅食。
章斐喜欢四楼一家韩餐店的石锅拌饭,之前和杨可羊来过一次,对方嫌弃这里的所有食物都有股韩式辣酱的味道,但裴疏雨居然接受良好,还很喜欢章斐点的大酱汤。
这是他第一次和裴疏雨单独吃饭,本以为这顿饭会很尴尬,但体验却比他想象中的好很多。
一旦把某段社交关系划分为“自己人”的圈内,章斐就话多,可以从拌饭里的萝卜讲到上个星期马超和赵云在客人面前打架。
比起精准地抓住重点,章斐更喜欢漫无目的地说些小事,一边说一边偷瞥裴疏雨的表情。他话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扮演一位“倾听者”,偶尔接话点评。
进食的时候很温顺,不挑食,喜欢听人说话。章斐在心里默默地给裴疏雨的观测项目加分。
结账的时候裴疏雨先他一步把账单付好了,章斐有些不甘心,走出去时轻轻撞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裴疏雨没反应,目不斜视往前走,章斐只好把他挤到路边,又撞了一下,裴疏雨终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带了点恶作剧的心思,低头在章斐耳边吹了口气。
“你今天好像特别黏人啊?”
章斐吓了一跳,猛地捂住耳朵。
只有他妈才知道他耳朵很敏感,耳廓和耳垂轻轻摸一下都能红透半边,所以连打耳钉都做不到。
白天在休息室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卷土重来,章斐连忙走得离裴疏雨远了一点。
“哥,你怎么能在别人耳朵旁边讲话?”
裴疏雨盯着那只涨红的耳朵若有所思,挑眉道:“你刚刚一直挤我,我没办法跟你正常讲话,老是撞我干什么,有话就说。”
“我们以后经常一起吃饭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经常跟你一起吃饭?”
“不觉得我们食缘很合拍吗?有食缘的人在一起吃饭才能把饭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啊。听徐钧哥说你以前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吃也太孤单了吧,屁股坐下去花20分钟就吃完了,起来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吗?”
“我想在吃饭的时候给哥一个归属感,以后一三我请,二四你请,星期五中午我请,晚上再你请,怎么样?”
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