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先出来再说!”
我别开眼,耳朵有点烧,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点恼羞成怒的催促。
他看着我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侧脸,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混在水汽里,痒痒的。
然后,在我还没完全理解他那声笑是什么意思时,他就那么大剌剌地,单手撑着桶沿,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
我目光像被烫到,立刻死死闭上眼睛,心里疯狂刷屏:你们古代人是不是都有毛病啊?!暴露癖吧!!能不能有点羞耻心!我这个大活人还在呢!!!
水珠从他身上滚落的声音清晰可闻,还有他踏出浴桶,赤足踩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帮孤擦身,穿衣。”他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平静无波,理所当然。
我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都在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自己没手吗!”
“嗯?”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疑惑,又似乎有点……无赖?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热意和心里的吐槽,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果然就那么大剌剌地站在浴桶边,身上还滴着水,烛光在他紧实流畅的肌理上镀了一层暖色,宽肩窄腰,长腿笔直……打住!
“你……”我羞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杨广!你要不要……”
“脸”字还没出口,就被他打断了。
“锦儿,”
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目光在我红透了(我猜的)的脸上转了转,意有所指地慢声道,“什么没看过?还害羞?”
我:“???”
救命!这是害羞不害羞的问题吗!这是场合!气氛!还有基本的廉耻啊!(虽然好像对着自己合法丈夫谈这个有点怪?)
我那点可怜的羞耻心,在他理直气壮甚至略带调侃的注视下节节败退。
算了……我内心哀嚎一声,好汉不吃眼前亏,穿衣服总比光着强……
我咬着唇,自暴自弃地伸手抓过旁边架子上的宽大布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视死如归般地上前。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带着水珠的皮肤,温热,紧实。
我拿着布巾,从他宽阔的肩背开始胡乱地擦拭,动作毫无章法,力道也没个轻重。
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对刚才视觉冲击的心有余悸,又有对即将汇报之事的沉重压力,还有对他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行为的愤愤不平。
他似乎低低笑了一声,胸腔传来微微震动。但他没再说什么,也没动,就这么站着,任由我带着明显情绪的动作,用布巾裹走他身上的水迹。
终于,在我几乎是半闭着眼睛、手忙脚乱地帮他套上柔软的寝衣,并仔细系好衣带后,这令人心跳加速又无比尴尬的环节才终于结束。
他随意拢了拢衣襟,走回书案后坐下,方才氤氲在周身的那种慵懒又危险的气息瞬间收敛,又变成了人模狗样的太子殿下。
“说吧,”他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查到什么了?”
我走过去,从怀中取出那两样东西。
“查到的东西,”我抬眼看他,尽量让声音平稳,“好像有点吓人”
然后,我从刘大山开口,到设计引出内鬼王五,再到顺藤摸瓜查到钱德广,最后在他家密室起获这两样关键证物,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讲了一遍。
最后,我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块铁牌上:
“这铁牌的材质指向并州。要么是并州那些与东宫不睦的世家大族,比如晋阳王氏、太原郭氏之流,他们不愿见运河开通,损害其利益。要么就是……”
“并州总管杨谅”这几个字,我没说出口,但我知道他一定听懂了。
杨广垂下眼眸,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图腾上,指尖拂过那冰冷的金线纹路,半晌,竟极轻地笑了一声。
“果然,”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他坐不住了。”
这反应……比我想象的平静太多……
我忍不住凑近了些,几乎是趴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那个……你们老杨家,兄弟关系,好像都不怎么样啊?”
问完我就有点后悔,这问题好像有点太直白、太八卦了。
杨广转回视线,落在我写满好奇的脸上,似乎被我这个问题问得顿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杨谅,”他念出这个名字,连名带姓,像在说一个陌生人,“他比孤小了几岁。孤长年在外镇守北境,后来又来了江都。他长在晋阳,这几年,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多。”
“他自幼好武,弓马娴熟,也有些谋略,在并州一带,颇有能名。”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原来,真揣了这样的心思。”
房间里一时寂静。
我看着他没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