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择剑礼上轻而易举地达到了。
甚至驯服了不咎剑……
应亦淮到底想干什么。
想把牲畜养肥了再宰割吃肉吗?
佘寒序有太多想问的事情。
最终,却只问了句:
“你一直没睡?”
应亦淮顶着眼底两抹浓重的青黑色,笑得明媚灿烂:
“区区七天,睡不睡的无所谓!”
说谎。
应亦淮的身体羸弱成那样,前几天还莫名其妙昏迷的一次。
护法七天七夜,还不要钱地把仙气渡给别人,怎么可能“无所谓”。
佘寒序别扭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应亦淮却完全沉浸在了喜悦中。
他俯身,吧唧一口响亮地亲在了佘寒序的额头上,大声夸赞:
“太棒了寒序,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额头传来陌生奇异的温热,撩起心头一阵怪异的酥麻。
佘寒序还没等反应过来。
应亦淮已经欢快地跑远了:
“师兄你看!我就知道的,我们家寒序才不是废柴嘞,他是我的骄傲!”
剑冢里只剩寥寥数人。
佘寒序站在原地,沉默地望向应亦淮奔向鹤风长老的背影。
墨发白袍如流云飞舞,如水墨画卷,又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像一只脆弱却自大得可笑的折翼蝶。
佘寒序紧握着不咎剑,在心底默念着那人的名字。
应亦淮。
敢饲养一头恶狼,就要做好被狼牙咬断脖颈的准备。
他期待着那一天。
宝宝你是一个……棉花狗狗?
流云长老的徒儿选中了不咎剑,甚至在剑冢突破了修为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逍遥剑宗。
应亦淮的任务也顺理成章地完成了。
“当众羞辱佘寒序,让他颜面扫地,有任何问题吗?”
【……】
“完全没有吧?我凭自己本事完成的任务,你凭什么说我钻空子啊!”
【……】
“没有问题就不要在我脑子里下蛋,滚蛋!”
应亦淮单方面拒绝了和系统的交流。
他转身走进了流云峰的长老主殿,喜滋滋地清点起了各峰长老送来的贺礼。
这些礼物,应亦淮来者不拒。
但是登门拜访的,全都被应亦淮拒之门外了。
谁都不能打扰他乖徒儿练功!
不咎剑相当有性格,应亦淮刚开始拿起这把剑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偏偏佘寒序也是个性格烈的。
一人一剑凑到一起互相磨合的这几天,整个流云峰火药味四溅。
“不许到处乱飞,回来!”
佘寒序厉声大喊。
不咎剑嘲笑地嗡鸣着,一头扎进竹林里。
佘寒序紧随其后钻入竹林,长剑破空声与低喝声纠缠不休。
几息之间,血色长剑与白色身影一前一后飞出竹林,只留漫天碎竹叶凄惨落地。
应亦淮哄完这边哄那边,愁得一头青丝都要变成白发。
带熊孩子难。
让两个熊孩子被迫当同桌,更难。
佘寒序和不咎剑磨合的这段时间,应亦淮在忙着另一件事——
制定课程表。
就算是修仙,也总得有规划才行!
早上七点起,晚上九……十点睡吧。十八岁的孩子在修仙世界,就是个小豆丁的年纪。
然后是修炼内容。
应亦淮对此毫无头绪。
只能暂时让佘寒序锻炼体能了。
“今天上午的课程是,呃……背着不咎剑绕着流云峰跑十圈,怎么样?”
应亦淮尴尬地问。
佘寒序笑容冷淡:“这就是师尊给我安排的课业?好。”
他没再多说,把不咎剑背在身后,开始了跑圈。
对佘寒序来说,这种程度的“修炼课业”,他前世已经司空见惯了。
应亦淮没让他赤裸着背起几百斤的带刺荆条,不跑到满身血污不许停,已经很好了。
真可笑,他今天之前竟然还对应亦淮抱有幻想。
他竟然真的以为应亦淮今生性情大变了,愿意带领自己求仙问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