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掉。

&esp;&esp;角角落落更是布满灰尘，空气湿度一高，难闻的气味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esp;&esp;光线暗沉，加上隔壁打坐那位压根不是个能聊天的，桑屿掩着鼻子，没多久就打起了瞌睡。

&esp;&esp;或许是不久前腺体才应激过的缘故，他整个人陷进了一种异常的疲累中，眼皮像灌了水泥，怎么都睁不开。

&esp;&esp;他想让程延舟再帮他搬个垫子丢地上，好躺下睡一觉，都没有力气开口。

&esp;&esp;程延舟摁亮手机，扫了眼时间，转而抬手又轻轻捂了下鼻子，潮湿的空气灌进鼻腔让他难以忍受。

&esp;&esp;按理说这么低级的陷阱骗不过他，可惜他心里有鬼，第一次见面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再想开口时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esp;&esp;或许也有赌气的因素在吧，桑屿嘴里的他总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esp;&esp;他也认不出桑屿的字迹，在他眼里，狗爬的字只有一个统一称呼——丑。

&esp;&esp;思绪回笼，程延舟大致环顾一圈，唯二两个与室外连通的地方都出不去。

&esp;&esp;他侧头，将手机随意丢到架子上，转回来时肩膀倏地一沉——

&esp;&esp;柔软的发丝猝不及防擦过脖颈，像绒毛轻轻挠了他一下。

&esp;&esp;程延舟一僵，尚未反应过来，浅浅的呼吸已经规律地落进他颈窝。

&esp;&esp;身旁，桑屿歪着脑袋靠在他肩上，不知何时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esp;&esp;程延舟喉结滑动，低声喊了一句“桑屿”。

&esp;&esp;可惜对方似乎睡得很熟很熟。

&esp;&esp;闭着眼睛，细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任他喊了几声，眼皮一动不动。

&esp;&esp;“……”

&esp;&esp;是猪吗，坐着都能睡。

&esp;&esp;程延舟肩膀动了一下，抬起手，又顿在半空，似乎在衡量该不该把他推开。

&esp;&esp;良久，他放下手，别开头。

&esp;&esp;好像不往左边看，那人就不存在似的。

&esp;&esp;本以为桑屿最多眯个十来分钟，谁知外面开考铃声都响过半小时了，这家伙一丝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esp;&esp;中途几次晃晃悠悠眼看要一头栽地上，都是程延舟板着脸拎回来的。

&esp;&esp;他肩上的校服已经某人潮湿的发丝洇湿了，沾了水渍的布料贴着皮肤，莫名有些沉。

&esp;&esp;程延舟微微偏头，视线向下，尽量忽略已经僵硬的肩膀，第一次认真打量桑屿——不是“婚约对象”的角度，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一个有些狼狈的学生。

&esp;&esp;桑屿脑袋垂向他这边，右侧凸起的锁骨轻松将校服领口抵出一道痕迹，衣料堆叠。

&esp;&esp;偏瘦。

&esp;&esp;程延舟注视着，脑袋里莫名蹦出一个词。

&esp;&esp;平时上课睡觉，或者午休的时候，桑屿不是用后脑勺对着他，就是把头埋进校服里。

&esp;&esp;似乎一旦将正脸露给他，就会遭他毒手一样。

&esp;&esp;所以这是他头一次看见桑屿睡觉时的正脸，白皙细腻的皮肤，清瘦的下颌，让他整个人出乎意料的恬静。

&esp;&esp;与他来南城前所了解到的嚣张跋扈相差甚远。

&esp;&esp;豆大的雨滴穿透天幕，迎风砸在玻璃窗上，又急又密。

&esp;&esp;程延舟回神，忽地察觉自己盯着桑屿看太久了，懊恼地蹙了蹙眉。

&esp;&esp;他快速移开视线。

&esp;&esp;下一瞬，肩上的头动了一下。

&esp;&esp;程延舟没控制住又转头看了一眼。

&esp;&esp;“……”

&esp;&esp;两秒后，他眉头蹙得更深了。

&esp;&esp;-

&esp;&esp;桑屿醒来时，那道探究的视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外面雨声淅淅沥沥，好像要停了。

&esp;&esp;他动了动脸，不满地胡乱蹭，什么枕头这么硬，一直硌他。

&esp;&esp;刚睡醒的小少爷着实大度，没力气计较这些。腹诽两句后换了个姿势，继续赖着“枕头”不肯起来，甚至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

&esp;&esp;程延舟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