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这种东西到底还有点野性,不像家养的鹅那样可以控制肥瘦。
人家烤鸭都得用填鸭法让它长肥些,烤起来才脂香四溢!这天鹅野生野长的,哪可能长得正好适合烤着吃?
可不就综合了口感太柴、肉味太腥、皮还不够香等等缺点。
这破天鹅,不吃也罢!
癞蛤蟆品味真差,居然想吃天鹅肉!
见朱翊钧一脸“你在撒谎”的表情,顾闲便给他说了自己对烧天鹅的真实评价:忆苦思甜菜就得是这个味道,要是真那么好吃怎么可能忆苦思甜?
朱翊钧脸都黑了。
说来说去,顾闲就是觉得不好吃!
顾闲见势不妙,麻溜挑拣着很难做得难吃的几样早点尝了尝,由衷夸赞这顿御膳的丰盛。
要是能做到少食多样,确实能保证营养均衡。切记不能上多少吃多少,得爱护圣体!
话里话外都是真心实意的关怀。
朱翊钧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等到两人对坐喝起了饭后茶,朱翊钧才问起张居正那边的情况。
主要是想知道张居正是怎么个打算。
顾闲一听就懂,朝廷中很多辞让行为都属于政治表演,朝臣得到恩旨必须三辞三让,皇帝收到臣子想走的奏疏也得再三挽留,少了这个环节别人就会说三道四!
朱翊钧这边需要确定张居正的态度,再决定自己的挽留力度。万一挽留过头把张居正架在火上烤就不好了!
顾闲把张居正的决定告知朱翊钧。
张居正这次肯定是要回江陵的,至于具体要回去多久、回去后谁来主持内阁诸事,当然是由朱翊钧这个皇帝来决定。
顾闲自然不会傻到自己提出“一应事宜快马送往江陵让张居正裁断”这种建议。
即便历史上万历皇帝就是这么干的,也不能由他来讲。
朱翊钧又不是才十五六岁,他真要这么说只会引起朱翊钧的逆反心理。
朱翊钧听完顾闲的话后哼了一声,只觉顾闲这人很不实诚。
他很想问顾闲一句“你跟张居正密谈那么久,只聊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吗”,转念想到这话一出口顾闲可能就知晓早上有人来报信了。
这种不利于君臣友好相处的话最好不要提!
朱翊钧哼道:“朕问的是你的想法,没有问元辅的打算!”
“我的想法当然是……”瞥见朱翊钧一脸认真地听着,顾闲慢悠悠说道,“我的资历虽然浅了点,但我可是潜邸旧臣,从陛下尚在东宫那会儿便与陛下建立了深厚的情谊,所以——不如陛下力排众议让我暂代首辅之位吧!”
顾闲还给朱翊钧篡改了一句经典台词:首辅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朱翊钧:?????
朱翊钧骂道:“做梦!”
“你是潜邸旧臣,人张次辅就不是吗?你俩同为东宫讲读官那会儿,张次辅可是排在首位,而你排在末位!”
呵,顾闲想当首辅,凭啥他去力排众议!
在最讲究论资排辈的大明官场,顾闲这话要是传出去一准要被别人的唾沫淹死。
虽说考成法的核心就是不论出身、不论资历,只按照个人能力来进行职位调整。可是吧,这种破格升迁哪能每次都落到同一个人身上?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别人得疑心考成法是否真的公正了。
顾闲自己都讲过,一个不公正的制度是长久不了的!
“那好吧。”顾闲不仅不觉得自己提的要求很过分,还一脸失落地埋怨,“既然陛下都拿定主意了,还问我做什么?”
瞧他这态度,好像首辅之位理应给他似的。
朱翊钧忍不住瞪顾闲。
早些年他越级提拔顾闲当礼部侍郎,这厮也说自己要入阁,真就是什么话都敢张口!
说白了就是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干,才故意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朱翊钧呵呵一笑:“朕回头跟张次辅他们商量商量,看看他们同不同意。”
顾闲唉声叹气:“陛下信任微臣,微臣才敢畅所欲言。”
“没想到微臣说完了,陛下不同意也就算了,还要往外嚷嚷!”
“叫旁人知晓微臣说了这种话,微臣还有什么脸面当这劳什子官?”
顾闲控诉完了,还当场给朱翊钧唱了起来——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锦城还忆来时路,他乡寒食故乡心~”
朱翊钧听得脑壳痛。
调子是挺好听的,唱词都是什么玩意?
怎么突然又“不如归去”了!
最讨厌这些文人酸曲了!
顾闲就给朱翊钧介绍了一下,说这曲儿出自他的一个宣城朋友给他送的《宛陵群英集》,叫做《四禽言代江湖远客遣怀》。
曲中的四禽分别是杜鹃、鹧鸪、布谷、鹈鹕,叫声都很有特色,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都爱对着它们大写特写,用以寄托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