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压力太大,耍耍嘴皮子,不会真干嘛的。”
沈规:“哦。”
他回神低头,凝着母亲挽着自己的手,抿着唇有话想说,又纠结该从哪里说起。
“微博热搜我看到了。”是袁金香先开了口。
沈规面色一僵,启唇要解释:“我是……”
袁金香突然停下脚步,后面你一言我一语斗嘴的两父子跟没看见似的,继续往前走,默契地把说话空间留了出来。
“我知道。”
一位母亲转身面向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伸手轻抚上他的面庞,眼中满是慈爱与怜惜,声音饱含温柔:“妈妈第一眼就发现,你和小时候长得不一样了。”
“妈。”沈规垂着头,声音隐隐发颤。
他愿意和楼川说出自己的灰暗遭遇,可以向专案组表明自己的立场,但同样的话在面对自己的母亲时,连发出一个音节都难如登天。
感觉到抚在他脸侧的手离开,沈规呼吸一沉,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紧紧包围。
明明母亲的身量不高,却带着顷刻间安抚所有躁郁的强大力量。
像是多年前抱着小小的襁褓一样,袁金香一下一下轻拍着沈规的后背,温柔又坚定地说:“可我是妈妈啊。我们曾经只靠着一根脐带连接,共享骨血和呼吸,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妈妈都认得出来,你就是妈妈的孩子。”
是她过去无数个日夜的思念。
沈规低埋着头,垂眸掩饰眼底的湿润,生涩又随心地缓缓回应母亲的拥抱,感受着熨帖的亲人温暖。
“所以你后背受伤了?”袁金香摸到了绷带的痕迹。
沈规身形僵住,在无措下选择撒谎:“就……磕了一下。”
看儿子略显慌张的表情,袁金香没忍住噗嗤一笑,埋怨地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教训道:“看你刚回来没多久就放过你,以后不许骗你妈!”
“知道了。”沈规语气诚恳,泛红的双眼难藏笑意。
楼定明回头望了一眼,幽幽看向身边的楼川。
都是儿子,人家的氛围怎么那么和谐温馨呢?
楼川双手插着兜继续往前走,“干嘛,还想跟你受重伤的儿子动手啊?”
楼定明:……
怎么办,好想换个儿子。
楼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用手肘戳了戳他,低声问:“让沈规当你儿子怎么样?”
楼定明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不孝子,沉声:“你想干嘛,和小沈互换身份,以后你喊我哥?”
“啥玩意儿?”
楼川一愣,想明白楼董的脑回路,连忙说,“只有别人喊我楼哥的份儿!老楼,我认真的,你觉得沈规怎么样?”
叱咤商场多年,什么样的老狐狸合作方没见过,楼定明很快有了思路,又回头瞧了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警告道:“今天是来看望你爷爷的,别乱说话!”
“哈?”
楼川满头问号,对上楼董的脑电波后,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亲爹一拳头,“想什么呢?”
挨了一拳的楼定明:?
“你俩该不会真要打起来吧?”袁金香挽着沈规路过,没有要动手阻止的意思。
没事的,父子嘛,反正也不会动真格。
看得出来,楼董最近的工作压力是挺大的。
想到刚才讨论的话题,楼家两父子顿时心虚地互相干瞪眼,都在用眼神警告对方不要乱说话,一路视线火花带闪电地往墓地走,来到楼爷爷墓碑前才老实了。
袁金香从楼董手里接过篮子,擦拭墓碑、摆上果盘、放上一朵今早刚采的鲜花。
因为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绣球花,所以每年来祭拜,他们带的都不是菊花,而是最新鲜的绣球花。
这件事在车上时,楼川就和沈规说了,沈规原本是要临时下车买的,楼川拉住他,说后备箱给他准备好了。
放下手中的绣球花,沈规面向墓碑恭敬地深鞠三躬,虽然无言,心中尽是感激……
谢谢楼爷爷拯救了迷途的父亲,他带着您的教诲,为很多人找到了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