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向芫又望着二女道:“南熹,我今天和南书说的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对她的要求,和对你们是一样的。”
李南熹忙道:“妈,我明白,我都在你跟前待了快二十念了,我怎么会不明白,我同意你和南书说的话,”顿了下,又道:“妈,其实我最近发现,人都是会变的,随着我们长大,我们想要的东西会越来越多,南书就偏执一点,她总希望我们兄妹几个关系和睦。”
可她们呢?大姐的重心在昕昕,她的重心在爱人身上,大哥的重心在前途,二哥的重心在研究,其实他们兄妹几个,早就奔向不同的大路了。
舒向芫皱眉问道:“南熹,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不然怎么也会有这种想法?”
“没有,妈,就是南书这回遇事,我心里瞎想了一下,”李南熹看了看天,“妈,家里晾晒的东西收一收吧,这天真像要下雪了,希望南书到了再下,不然非冻着不可,哎,大姐怎么也还没回来呢?”
俩人说着就一起去搬院子里晾晒的生姜、红椒、萝卜干和腊肉。
李南书这边,也担心一会会下雪,脚下步子很快,等快到公交站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她,一回来就见到陈树深往这边来。
她心里还有点别扭着,就听他问道:“南书,要回单位了吗?我送你。”
“你……你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来了,我只是说吃饭怕是赶不上,我忙好了,肯定过来找你,”见她把手套戴上了,笑道:“这几天估计有雪,这手套你戴着刚好,等回头凑了票,再给你买一双暖和些的皮鞋。”
南书问道:“不生气了吗?”
陈树深摇头,又问她,“你还生气吗?”
李南书也摇头,“树深,你是关心我,今天是我过于应激了。”
陈树深也道:“南书,我今天也不对,我和你大哥接触不多,对他并不怎么了解,不该这样武断地指责他。”缓了一下,又道:“但是南书,我希望你下回不要再这样为别人赴险,我不管你对别人重不重要,我只要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
李南书又红了眼眶,“好,我答应你,没有下次。”
陈树深松了口气。
因着和好,李南书晚上看到落雪,心情都是愉快、轻盈的,隔壁庞佳蓉家的小钰说想去接雪,庞佳蓉怕把孩子冻着,不给去,李南书跑出去,替她接了一些回来。
左纪云拿了新买的鸡蛋糕,请大家吃,说:“瑞雪兆丰年,这时候下雪,是个好兆头。”
庞钰不懂什么是好兆头,只知道鸡蛋糕好吃,李南书心里想着,确实是个好兆头,大哥这次转危为安,还顺利地扳倒了郭必怀。
大哥如果要再进一步,少了个阻力,可能会顺当些。树深和妈妈说的对,他们兄妹长大了,有各自偏重的人和物,有各自的生活。
她的兄弟姐妹都活得挺好的,她应该把心思移到自己身上多点,比如她的前程,再比如树深留江城的事。
一周后,当辛克敏和她透漏,她要提前转正的消息,李南书都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