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布料和对方暖和的手指触碰在背部,楚玄祯身体僵硬片刻。
沈秧歌擦的卖力,他还沉浸在对方被自己背叛时的震怒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想象中。
他擦着擦着就擦到楚玄祯的前面,感觉自己吃力不讨好。
忽然间,沈秧歌如同烫手山芋一样收手,接着猛地后退!
他神色有些小慌张,眼里的茫然也没有得到掩饰,他像一只猫儿似的拉拢着耳朵,不敢乱动。
楚玄祯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白皙的下巴、脖颈、肩膀、和锁骨处。
此时的少年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扒拉下来的半截裤腿子。
少年刚刚擦后背的时候,用的就是他手里的裤腿子,而不是别的布料。
想到这一点,楚玄祯瞳孔收缩,伸手攥住少年纤瘦的手腕,拉到跟前,声音沙哑低沉:“不要离孤太远,此处仍旧暗藏危险。”
吻[抓虫,已修改]
沈秧歌使劲的在河水里搓自己的手,搓得手都红了。
他有些尴尬,不过看着楚玄祯无所谓的样子,他稍微有点释怀了,但心里还是想着:[—p,果然是后宫文学大男主角!]
“殿下,臣洗好了,能不能先上岸?”
再泡下去,他指定会生病,这病弱的身体好不容易因为之前变一次猫痊愈了,可别再整出什么毛病来。
楚玄祯低哑的嗯了声。
得到允许,沈秧歌立即游上岸,快速的把脱掉的那件外衣穿上,身体仿佛被河水冻着了使得他动作不免加快了些。
小半条腿暴露在空气中,冷的他又打了个颤,刚想穿上靴子,发现靴子的表面也沾了不少血污。
他只能拿起那双靴子,走到下河处冲洗。
然后他就看到了,下河不远处尸体横堆,全堆成了小山的模样,血腥和恶臭味环绕在那一片区域。
久久散不去。
沈秧歌僵住,他回头看了眼泡在河水里背对着自己的楚玄祯,背流着冷汗,庆幸自己绑定的不是什么生存系统,否则他铁定活不成,毕竟有些事情越是想要完成,偏偏就完成不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楚玄祯直到现在还不打算动自己,可有些道理他清楚,像楚玄祯那种人,身边根本不会留着他这样的存在。
如果不是为了什么…
可他身上有什么值得楚玄祯考虑的东西呢?
沈秧歌微微想的出神,正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越想越悲从中来,哪知道手上一个没捞住,浸泡在河里的靴子直接被河水冲走了…
下河流水比较急,沈秧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靴子渐行渐远。
仿佛能看见那靴子对他说:你清高,你了不起,我远航啦再也不见!
沈秧歌:“……”
[—我的鞋…这下好了,我穿什么回去?]
看着光溜溜的双脚,沈秧歌内心小人泪如雨下,周围形成了一整个大明湖畔。
裤腿子没了一半,鞋子被水冲走,还差点命丧狼口。
沈秧歌觉得今天晚上他犯了晦气,把这辈子上辈子没遇到过的倒霉事都遇完了。
[—该死!怎么以前就没那么倒霉,自从遇见那狗太子就准没一件好事,一定是他的问题!]
可就算知道是某人的问题,那又能怎么样,他还不是照样去和狗太子处理好上下级友好关系。
[—一首凉凉送给自己。]
“沈撰写。”
“啊?”
胳膊被一只灼热的手抓住拽起,他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猛地往后退,然后…他两只白皙的脚直接踩到了对方的脚背上。
如果不是知道身后站着个人,沈秧歌都以为自己踩的是块石头了。
他疼得脚趾忍不住蜷缩了一下,紧紧踩着对方的脚面。
月光下,两人的脚都没穿鞋,一双纤瘦漂亮带着点秀气,一双厚实俊美,骨节轮廓好似携带着矜贵。
小脚突然奋力狠踩了下,对方微怔。
楚玄祯箍着少年的手,因为隔着衣服,接触碰到那柔软的皮肤,他愣了下,不过片刻又很快就恢复原样。
“站稳,沈撰写。”
话是这么说,但他那手没有放开的打算。
对方身上传来淡淡清洗过的气息,沈秧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踩在对方脚上,他忙往前跨了一步,脚底踩在泥沙上,有点不舒服。
这身体本来就娇生惯养,不穿鞋子踩在泥砂上,虽然不是很痛,可也如同一种轻型的处罚。
沈秧歌刚想动,后知后觉自己还被搂着,他慢吞吞开口:“殿下…臣站稳了,您放手吧。”
说完,背后的人才逐渐松开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楚玄祯在松手的过程中十根手指都有意无意的划过他的肩膀。
这让沈秧歌不禁又怀疑,狗太子真不是断了袖子?
但看见对方那坦荡的目光,沈秧歌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