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脸颊上可怖的淤青破坏了这份美感。
周应巡眸色慢慢沉了下去,凝望片刻,他下床去拿了药膏过来,重新涂抹上。
动作小心翼翼,轻而又轻,睡梦中的陈愿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依旧睡得很沉。
只是感觉到旁边没有人,有些不安地动了一下,周应巡立即擦了手躺回去,哄小宝宝一样轻轻拍了拍,陈愿逐渐安静下来。
周应巡抱着陈愿,目光幽幽地看着天花板。
轻轻一笑,他不会放过他的。
伤害愿愿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第二天醒来,除了身体上有点累,陈愿精神上神清气爽。
他穿着拖鞋,啪嗒啪嗒找到挑衣服的周应巡,拽住他的领带一拉,霸总发言:“今天送我上班。”
“我是你的专职司机吗?”周应巡挑眉,看起来不是很情愿,只是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陈愿反问:“你不是吗?”
周应巡连三秒钟都没撑到,立刻承认:“我是。”
“既然你的同事都知道了,以后我是不是每天都能去接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明明是有名分的正经男朋友,去接他下班还要注意着不能被人瞧见,哪有这样的,又不是偷情。
“也不要太高调吧。”陈愿说,“秦何他们是知道了,可还有其他同事不知道呢,被他们知道除了成为他们口中的谈资,又没别的好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愿说着,感觉周应巡没有跟上来,疑惑回身,周应巡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幽怨地看着他。
“让你接让你接,没说不让你接呀。”陈愿几步回去,捧住他的脸就开始揉搓,直把一张帅脸搓得面目全非,“气性咋那么大。”
周应巡时而睁眼时而闭眼,时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野一会儿大一会儿小,脑袋随着陈愿揉搓的动作晃来晃去,像一只身不由己的不倒翁。
但就算这样了,他也没挣扎。
周应巡的体温比常人略低一点,陈愿很喜欢在夏天摸着,有种沁凉的舒服,意犹未尽地又揉捏了一会儿,才终于收手。
陈愿下车的时候,特意叮嘱他:“记得去打破伤风,打完把单子拍给我看。”
他怕周应巡不去,昨天就一副不想去的样子。
周应巡:“”
他确实有点不想去,但仅仅是想想而已,答应陈愿的事他会做到的,只不过不是那么迫在眉睫。
但陈愿特意提醒,周应巡便直接开车去了医院挂号。
打好之后,周应巡第一时间拍给陈愿。
【周应巡:照片】
【周应巡:宝宝,我打好了。】
【愿愿老婆宝宝:摸狗头jpg】
【周应巡:这只狗看起来好傻,换一个。】
【愿愿老婆宝宝:摸猪头jpg】
看他好吧,有求必应。
周应巡笑着摇头,这个小坏蛋。
收起手机,周应巡笑意尽敛,他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导航里输入了一个地址。
此时已经不是高峰期,但路上人流量依旧不少,行人如织,众生芸芸。
周应巡目的明确,并未多余关注其他,一路不停地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处居民楼,楼宇林立,分出若干个区域,门口有保安亭,不过仅仅只是个装饰,里面并没有人在。
周应巡没把车开进去,而是停在了外面,然后步行进去。
楼道的墙上贴着许多小广告,水泥色的楼梯斑驳,周应巡一身熨帖西服,手工定制的皮鞋锃亮,举手投足间宛若贵公子般,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与环境有十万分的不合宜。
停在某层某户,门上贴着喜庆的新春对联,今年是龙年,左联右联各有一只憨态可掬的q版小龙,正中间还有一只倒福字,寓意“福到了”。
“笃笃笃——”
周应巡抬手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里头才有人大声地喊道:“谁啊?说话啊,谁!”
没听到回应,一阵略有些拖沓的脚步快速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