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砚点头。
“若没有火,今晚我们还要挨冷。”
段明霜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
“那本小姐也算出了一份力。”
“嗯。”
“那以后我也要学叉鱼。”
苏清砚看了看她。
“先从认潮水学起。”
“那你教我。”
“好。”
海风吹过,火光跳了跳。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可那种沉默,已经和船上的沉默不一样了。
船上的沉默。
是一个人在生闷气。
另一个人在避让。
而此刻的沉默,像海水轻轻漫过沙滩,温温的,软软的。
带着一点刚刚升起来的、彼此都还说不清的默契。
段明霜把吃剩的鱼骨扔进火里。
火舌舔上来,将那截鱼骨烧得焦黑。
天边,几朵云慢慢移过来,遮住了半边日头。
“苏清砚。”
“嗯。”
“我们明天还能抓到鱼吗?”
“能。”
“我还想吃你抓的。”
“嗯。”
苏清砚应了一声。
段明霜转过头,看见苏清砚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对上。
段明霜弯了弯眼睛,带着一点骄矜,又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本小姐可不像你,吃鱼都不吐刺。”
苏清砚愣了一下。
“我吐了。”
“没见着。”
“你光顾着说话,自然没见着。”
“你……”
段明霜哼了一声。
“说不过你。”
她往火堆边挪了挪,离苏清砚近了些。
海风从身后吹来,把她的发丝吹到了苏清砚肩上。
苏清砚没有动。
她安静地拨着火,像是没察觉似的。
那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那总是清冷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