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宰了这个畜牲!
恶人自有恶人磨
都说他白佑爱坑队友,那齐离火又何尝不是?
只不过这家伙只针对一人,就是白佑。
这不是齐离火第一次坑他,但之前是为了保命,这次纯粹故意,单纯看他不顺眼罢了。
但眼下想不了那么多,因为要不了几秒,白佑面前便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双腿。
那些尸体跌跌撞撞围到了白佑面前,一个两个被开膛破肚,展露着里面内脏,有的甚至肠子还挂在外面。
当然白佑也不是会坐着等死的人,他拿出手枪不停射杀着这些周围靠近的尸鬼,但对方数量太多,枪又只有十颗子弹。
他也知道这只是拖延时间,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淹没,但他本能就是反抗,对任何有危险的事物都会反抗。
等到几枪下去,子弹被他一颗不剩打完,而下一批尸鬼逼近到了眼前。
已经到了绝路,白佑咬了咬牙,想着又要受些皮肉之苦,心中对齐离火的憎恨更盛。
他是因果社里的不死者,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死,但他会疼,最烦的就是被队友拉出去垫背。
无数利爪朝他脸上伸来,但在前一刻,仓库的厚重铁门被人一脚踹飞,闪电般砸过来,撞飞了第一批靠近白佑的那些尸鬼。
白佑抬眼一看,就见仓库尽头的不远处,站着一抹漆黑身影。
那人一身修长,半边身子行藏在红光之下,脸色混然不清,迈着厚重步伐,不紧不慢朝他走来。
随着他的前来,那人的面容清晰,是沈长寂。
沈长寂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凝在白佑身上,冰凉爬上脊背,看不清里面是何寓意。
周围那些尸体个个开始感到不安,就如刚才见到屠夫一般,更强的邪物靠近,它们天生畏惧,四处乱窜,在极短时间内,一哄而散。
沈长寂脚下清脆,每一步都如同踩在耳膜,隔绝了这里一切声音。
他来到了白佑面前,缓缓蹲下,一双眸子打量着他这身狼狈。
红光照耀在两人身上,暗淡中带了一丝癫狂。
白佑也抬头看着沈长寂,看见对方笑容不变的脸上,止不住渗出恶寒。
沈长寂面色阴森,温润的表皮下没有人意,就好像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躲在皮囊下静悄悄注视。
他伸出魔爪,提着人的衣领起来,摁在一旁铁板,凑近压着,气息在人耳旁∶“把我扔下去,好玩儿吗?”
他的声音,询问中带着些许危险,分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不高兴。
白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遇事也是立马换上一副嘴脸,讨好∶“沈……沈哥,沈哥,都是误会,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你,当真了这不?”
“开玩笑?”沈长寂压着白佑,额头相互抵着,目光滚烫,尤为平淡的语气,却跟随着极具杀意的视线。
“是啊…好哥哥,一个玩笑,真不至于……”白佑还企图跟他蒙混过关。
沈长寂却貌似没听进去白佑的玩笑,他看着白佑眼睛,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把他扔下去的答案。
只是白佑还在圆场,丝毫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
沈长寂目光越发冷淡,在没听到想说的话后,忽然道∶“我给过你机会了。”
白佑听见眼神一懵,还想解释什么,沈长寂却猛地将白佑翻一个面,贴在身后铁皮装箱,另一只手摁住白佑的左边胳膊,接着再咔嚓一下!
清晰的骨骼脱臼,“啊——!”白佑一声惨叫,胳膊被他直接拧断。
也是这一瞬间,黑暗中的血腥蔓延,痛苦的记忆袭来,无数回忆涌现,白佑如梦初醒。
一切都有问题,从他进社起就有问题。
白佑清楚谢墨手底下从来不招无用之人,怎么可能轻易让一个普通人进社?
沈长寂这人绝不普通,他是跟着自己从山上回来的,或者是说他本身就是从山上下来。
太过熟悉,几乎一下子就让白佑认出,或许有过伪装意图,但现在他被自己激怒,一改之前伪装想法,露出那八十年他一直恐惧的气息。
沈长寂他根本不是什么路过的好心人,他就是怨鬼,那个缠了他八十多年的怨鬼本身!
熟悉又畏惧的感觉涌上,白佑的眼中一下泛红,喉咙窒息,顿时感觉喘不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