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做什么都可以。”陆烬像是重复确定,或者是在好心提醒,语气缓,但眼神冷。
温星被陆烬捏着下颌,被迫仰着头,和陆烬那双暗红的眼对视,他很怕,但也明白这一刻绝不能犹豫和退缩。
“是,我愿意的,上校……”
“叫名字。”
“……”温星一呆。
陆烬又重复了一遍,“叫我名字。”
温星反复观察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深深吸了口气,嗫嚅出声:“陆、陆烬……”
这声跟蚊子哼哼似的,几乎听不见。
歪了下头,陆烬似乎是露出了一丝笑,很浅淡,转瞬即逝,随后,他松开了手。
突然卸了力,温星差点摔倒,两手扶在陆烬膝盖上,又匆忙拿开。
随后陆烬起身,走到一旁去拿起一根水管,拧开了头。
哗——
一阵水声响起,陆烬先是冲了冲自己的手,随后拎着水管慢慢靠近温星。
尽管有一点点的心理准备,但水流突然兜头浇下来时温星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他很快又跪直了身子,闭紧了眼,任由陆烬拿水冲他的脸和肩膀。
身上很快就湿透了,衣服紧紧地粘着皮肤。
鼻腔里似乎也进了点水,有点难受。
水流停了,温星才慢慢睁开眼。
陆烬的裤子也湿了一半,往上,那张原本冷漠的脸似乎松弛了些,只是温星眼睫还挂着水珠,涩得睁不太开,而陆烬低着头,灯光在他头顶,脸在阴影里,实在是看不清。
温星跪在沙发边上,浑身湿透,头发被水流冲得散下来几缕,贴在脸上,一张脸仍旧很粉,此刻水汪汪的,倒是已经干净了。
陆烬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然后才伸过去,用一种还算轻,但是又发出响声的力度拍温星的脸。
“我保你。”
没等温星因为这句话高兴起来,陆烬又补了一句。
“明天搬到主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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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
经历了头一晚的大起大落,第二天温星有些低烧。
他搁屋里收拾东西,胖姨很是高兴地要来帮他。
哪怕温星根本就没几样东西可拾掇的。
“可算是开窍了你!”胖姨瞧着温星神色恹恹累够了的样子,一脸欣慰,“就该这样嘛,辛苦一点没事,有奔头,你看,这不你就要搬去主楼过好日子了,我们都收到通知了,以后那边的饭菜啊,都加你的份了!”
温星勉强弯了弯嘴角,昨夜一晚没睡,其实到现在他的心依旧是七上八下的,陆烬阴晴不定,真不知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他也没得选择。
“你过去了,要小心伺候。”胖姨一边叠衣服,凑近温星耳边,压低了声音:“听说今天起来,庄园里一下少了七八个下人,好像是外头人安插在这里的眼线,都被一锅端了!”
回想起昨夜地下室,温星结实地打了个寒战。
胖姨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别回头,直往前走啊孩子!”
别回头,没有回头路可走。
温星在心里也对自己重复。
“陆省长传来简讯,您看……”丁副官递上手机,陆烬眼神都懒得施舍,挥了挥手。
这两兄弟关系依旧紧张,丁副官见怪不怪,转而说:“庄园内部已经‘干净’,外头那些人暂时没有动静。”
陆烬“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恰好这时门被敲响,丁副官便退了出去。
敲门的人是温星。
他被安排住在三楼的一间客房,和陆烬卧室各在一头,环境比起之前的房间又好了不知多少,快速收拾好东西,温星就下楼来找陆烬了。
等丁副官将门给带上,温星才举着个盒子靠近书桌,陆烬的视线这时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
温星抿抿嘴唇,现在没到按摩的时间,但他害怕这事占用一会按摩时间的话陆烬会不高兴,所以鼓起勇气下来了。
“陆上校……”
刚开口,温星就被陆烬一个凌厉的眼神吓住,连忙改口:“陆、陆烬。”
陆烬表情这才又淡了些。
“我来,是想请您……”温星又靠近一步,单膝跪下,打开手中的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