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动——
我松了一口气,压低身子把露伴放在了地上,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依然很诡异的楼梯,后怕地往下多走了几步,踩在了熟悉又亲切的土地上。
露伴也松了一口气,他理了理依然一尘不染的白衣上不存在的褶皱,挑起眉毛看着我说:“谢谢你,我的感谢可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我变回了人形,这个请求有点难以开口,露伴他不一定会同意,并且,这就意味着露伴可能会完完全全地了解我,了解我的过去和未来、我的系统、我的全部秘密——
我低下头,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露伴那双纤长有力的双手。
指甲被他修剪得平滑圆润,关节健康又灵活,可以柔软地弯曲出各种各样的弧度,都是他精心保养、还每天做手指体操的结果……这是一双看起来似乎无所不能的手——
“那个……我想请你对我使用天堂之门。”
作者有话说:
rpg补丁:
虽然好像不是“相位黑豹”第一次出现,但是这个生物其实是我编的,原型是dnd世界中的“移形兽”
写作岸边露伴,读作风灵月影(游戏修改器的意思
听到这个要求, 露伴的第一反应竟然并不是拒绝,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凝重:“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迟疑了一下, 觉得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再瞒着露伴了:“去你家再说。”
……
我出入露伴的家早就轻车熟路, 仿佛自己是主人一样,引着他上了工作室,露伴的神情看起来更加困惑, 也更加严肃。
“我很你们不太一样,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并且我有一个任务系统, 说是任务系统,其实是命运的清单。”
我开门见山地把所有事情都一股脑交代了, 露伴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还挑了挑眉, 似乎这一切早就在他的观察结论之中。
“但是, 我现在希望你用天堂之门改掉其中一个任务的内容, 因为我不希望这个命运变成现实。”
露伴直截了当地提问:“是什么命运?”
反正等下他也是要看见的, 我直接向他坦白:“承太郎和他的女儿徐伦将会死亡, 但是这件事情你谁也不准说。”
露伴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也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问我:“出现在命运清单里的未来,在不对其进行直接更改的情况下, 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吗?”
我想起了之前曾经有过的数次尝试, 和漫长时间以来对任务系统的观察, 以及和任务系统长期磨合出来的相处方式, 没有解释, 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露伴也懂了, 他没有再多加过问,只是对我伸出一只手:“那来吧,我们试试看。”
“天堂之门!”
我下意识地紧闭上双眼,瑟缩了一下。
脸被“打开”的感觉很奇特,我还心虚地有点害怕露伴翻到我最开始对他的那些邪恶心思和偏颇评价,但是露伴古怪地在第一页就停下了,再也没有往后翻动。
我睁开双眼,疑惑地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被我的眼神催促着,露伴才不紧不慢地往后翻了几页,他的目光仿佛有实体一般落在我的脸上,像是在认真地端详着我的脸,又像只是在看书。
他说:“情况好像不太妙,一般来说,在使用天堂之门之后,别人的经历都会用我的语言——也就是日语——呈现出来,但是在你的书页里,似乎只有你那个世界的语言。”
“这个好办,你抄下来,我帮你翻译不就行了,毕竟要改的就只有一行字,我还是认得好些字的。”我眨了眨眼睛,丝毫不以为然。
露伴又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只是这样倒也好办,但是我见过很多种形式的人生之书,这似乎取决于每个人的性格和经历,有的人像报纸、有的人像杂志、有的人像小说、还有的人直接就是漫画——”
“可是你的人生经历,是一份说明书。”
“说明书?”我困惑地皱起了眉心。
“是啊,这个格式,怎么看都是一份说明书。”露伴一边说着,一边信手在纸上画下他看到的内容。

